走出菜馆,四楼依旧热闹。顾三抬胳膊,自然地搭在顾晚后背,步子慢悠悠的。
“吃饱没?要不要再逛逛别的店?”
顾晚抬眼望了望四周林立的店铺,轻轻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,东西拎着沉。咱们去负一层超市转一圈,买点菜,然后回家……”
扶梯缓缓向下,四楼饭菜的香气一点点淡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生鲜区带着水汽的腥甜,混着水果清甜的味道。
负一层超市灯火亮得晃眼,一排排货架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,推购物车的人来来往往,喧闹声沉沉地裹在偌大的空间里。
顾晚手里还拎着首饰袋和服装袋子,顾三见状,伸手接过来,一并攥在一只手里,另一只手顺手从入口推了辆空购物车,车轱辘滚动,发出咕噜噜轻响。
“想买啥?慢慢看。”他侧过头,肩膀轻轻碰了碰顾晚的胳膊,才开口说道。
顾晚目光扫过两侧货架,唇角微微扬着。
“家里鲜牛奶不多了,刚才我来买了两盒,看看再挑点水果。”
两人慢悠悠往里走,先到生鲜档口。冰台上面码着鲜活的鱼虾,水珠顺着台面往下淌。顾晚停下脚步,弯腰瞅了瞅筐里的大苹果,指尖碰了碰果皮。
“这苹果看着挺扎实,拿几个?”
顾三刚要应声,斜后方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喊。
“我的钱包!不见了!刚刚还在兜里!”
两人同时转头望过去。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站在生鲜过道中间,双手慌乱地在外套口袋来回翻着,肩膀不住发抖,眼眶一下子红透了。旁边陪着她的中年女儿也慌了,蹲下身,帮着在地面来回扫视。
“妈,您再仔细摸摸,是不是落在哪个货架上了?里面还有您看病的社保卡,还有现金呢!”老太太声音发颤,手越翻越急。
周围几个逛超市的人听见动静,纷纷停下脚步,围过来一小圈。有人出声安慰,有人帮忙低头在脚边寻找。
顾三皱了皱眉,抬手轻轻按住购物车把手,压低声音朝顾晚说:“看样子是被人顺手摸走了。”
顾晚微微颔首,目光不动声色扫过人群边缘。一个穿灰黑色连帽衫的男人,手揣在口袋里,脚步刻意放慢,低着头,打算悄悄挤出人群往出口方向溜。顾晚胳膊轻轻碰了碰顾三的手肘,下巴微微朝那人方向一点。
顾三顺着她示意的方向一瞥,眼神沉了几分。他没有声张,抬手拍了拍顾晚手背示意她原地等着,随后脚步放轻,不紧不慢跟了上去。
那男人眼看快要走到闸机口,顾三几步上前,侧着身子拦在他前面,不高不低开口:“哎呦,这位兄弟看着眼熟呀,先别急着走,我跟你叙个旧!”
男人猛地顿住脚步,抬头,眼神躲闪,强装镇定:
“干什么?我不认识你,别在这儿挡路,再磨磨唧唧的,别怪我对你动手不客气啊!赶紧闪开!谁他妈跟你叙旧?滚滚滚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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